说说几个“黑户口”朋友 (上)(东京往事)_海外华人_论坛_天涯社区

发布时间:2022年08月23日
       2002年冬天的一个晚上, 我在温哥华的家里用电脑玩四国军棋。 第一场雪比平时来得晚。 我不记得了。 , 就在我想把大军直接开进对方龙王府的时候, 突然“嘘”了一声, 电脑右下角弹出了一个小对话框, 上面显示了一句话:朋友, 你呢? 记住账号? 我忽略它。 继续全线驰骋。 过了一会儿, 又是“轰”的一声, 对话框又出来了, 上面写着:朋友们, 你们还记得我们并肩作战的那些年吗? “你是谁?” 我问了。 “我是朱排长, 你还记得朱排长吗?” 对话框说。 “是那个打雷的朱排长吗?” 我问。 “正是, 哈哈, 朋友, 我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 ”对话说。 ------ 当然我不会忘记朱排长, 他是我在东京的老朋友。 “朱排长”是朱军的绰号。 我们曾经这样称呼他, 他也经常这样称呼自己。 这个绰号也是由于军棋。 我们在东京的时候, 星期天一起干活, 干完活,

大家就去我家或者C先生家吃饭, 下四国军棋。 世国君棋是两对组成对手攻防的游戏。 朱军很臭, 总是拖累对手(我有幸经常被大家推荐为他的对手)。 其他家族的军队还没断骨, 旅长又多的时候,

朱军总是几乎全军覆没, 只剩下排长和工兵, 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游荡。 小军以敌进我退的游击战术骚扰对方, 敌驻我扰扰对方, 配合对方反击, 取得胜利。 可对方打了他之后, 他就完全不理会自己那帮小流氓, 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只得合力围剿对方, 就像当年张灵甫的王牌74师, 被陈一素玉包围并歼灭。 朱军的对手也以两拳输给了四手。 朱军下棋的时候, 嘴上也没有闲着。 当他看到对手被包围压制无法还手时, 他在一旁说道:我们也被X军挡住了。 请再坚持五分钟, 请再坚持最后五分钟。 当他的对手被歼灭时, 他的对手让他缴械, 当他再次倒下时, 他嘴里说:XX党永远不会投降。 一方面, 排长工兵冲进了对方的雷阵, 最后全军覆没。 正因为如此, 大佬给他起了个绰号“朱排长”。 朱军和我差不多同一时间去了东京。 他也是明治日本语学校的学生, 但我在明治学校时并没有见到他。 后来我在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他。 这个人性格外向, 很熟, 和我一起从上海来的, 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
        朱军说了很多“cut”(脏话), 还骂别人“X-like”(上海话的脏话), 惹恼了别人。 但其实是他的“斩”, 未必是恶意的。 即使提到他的父亲, 他也会脱口而出“X-like”。 去日本之前, 朱军原本是上海淮海陆某医院的医生, 但他不是医学院的医生, 而是早年在医学院学习的野路医生。 我们坚持认为他一定是个江湖医生, 屡次因医疗事故误读孩子的生命。 但他声称, 当他在医院穿着白大褂时, 脖子上挂着一个听诊器。 他说他总是帮人写病假, 所以他有很多朋友。 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 他在去日本之前就要结婚了, 他的未婚妻是他前女友最好的朋友, 后来被他的前女友取代。 但两人一起去日本不久, 他的未婚妻就抛弃了他, 后来成为了日本的“Oku-like”(妻子)。 我们问他是否因此而感到非常失望和难过, 他说:中国(上海话), 不用说! 但我们感受不到他的悲伤和失落。 朱军身材修长, 长脸, 两半头。 他经常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毛呢大衣, 脖子上围着一条长长的白围巾。 一位朋友说, 他就像红炎里的间谍郑克昌, 冒充进步青年, 骗取沙坪坝书店地下党组长蒲志高同志的信任。 过了一会他告诉我们:他妈妈回信说他戴的围巾像红岩里不服输的共产党员徐云峰, 不是特务郑克昌, 还说他妈妈说他长得像郑克昌是“胡说八道” (废话)。 我们一听都笑了。 明治学校关闭后, 朱军没有去其他学校, 成了黑户口。 那时, 他和妹妹住在东中野。 他的妹妹在学习和工作, 早退晚归。 朱军除了工作无事可做, 很无聊, 所以星期天下班后, 他总是和我们吵架, 要我们回去下棋吃晚饭。 朱军虽然是个瘦子, 肚子却很大。 他称自己为“抽水马桶”。 每次吃饭, 他总是把盘子里的剩菜全都塞进肚子里。 他很健谈, 很有趣, 但他自己不会笑。 有一次吃饭的时候, 他说他不久前在新宿遇到了他的前未婚妻。 她告诉朱军, 他正在上大学。 朱军其实是从姐姐那里知道他的前未婚妻在中野的一所时装学校就读的, 只是他装傻。 他一愣, 连恭喜恭喜, 随口问道:是中野大学吗(中野没有大学)? 朱军一直在给母亲写信, 但没有写给父亲。 他的父亲很早就在城里打工, 他与父亲的关系十分疏远, 有时甚至称他为“X型外貌”。 他写给母亲的信中充满了冗长的文章, 这些文章使信封变得如此膨胀, 以至于需要额外的邮票。 我们问他为什么胡说八道, 他一本正经地说, 信里满是关于生活理想和革命理想的思想报告。 , 废话不多说。 我们笑着说难怪他妈妈被他骗了, 说他像个不服输的徐云峰, 其实他就是伪装成进步青年的间谍郑克昌。 朱军成为黑户口后, 给自己定下目标, 说赚到1000万日元后, 想去美国, 或者回上海。海洋。 他平日在外地上班, 周日和我们一起工作, 但过了一段时间, 他突然消失了, 打电话到他家也没人接。 后来听说他被移民局抓了, 强行遣返回国。 1992年我回上海探亲时, 和我一起在东京的另一位朋友Jun C也在上海。 他告诉我, 他在上海联系了朱骏, 朱骏想让大家见面。 我们一起去吃饭, 朱军带我们去他最早的女朋友开的家庭餐厅吃了500块钱。 问到现在的情况, 朱军递给我们一张名片, 上面写着盛天日本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头衔。 他说那是一家鞋业公司。 他还告诉我们他已经结婚生子, 淮海路的故居被拆了, 房子在浦东分了。 我们问他突然在日本失踪的原因。 他说, 有一次他在新宿的电话亭用假卡拨打国际电话时被路过的警察抓住。 生活。 离开上海后, 我再也没有见过朱军。 没想到,

几年后在温哥华家里下军棋时, 突然“轰”的一声, 电脑角落的对话框中出现了“朱排长”。 他们彼此都觉得很亲切。 朱军从C君那里知道了我的联系方式, 他们互相讲述了现在的情况。 他在徐家汇买了一套房子, 四房两厅,

书房采用日式榻榻米装修。 原本80万元买的, 当时已经身价400万元以上。 他通过视频向我展示了他的房间。
        他后来询问了移民加拿大的事情, 并说他想为儿子做安排。
        我说你儿子多大了, 这么早就该操心了? 他说他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全国每个人都是这样。 在那次联系之后, 他们留下了雅虎的联系方式, 但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 他们都忘记了他们的雅虎账号。 过去几年, 上海的房地产一路飙升。 徐家汇400万元的房产, 肯定翻了好几倍。 朱军的儿子应该二十多岁了, 朱军应该不用担心“起跑线”的问题吧? 但是, 那位说“XX党员绝不投降”的朱排长的形象, 依然历历在目。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