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之死背后的WePhone生意

发布时间:2022年08月03日
       北京报道, 在海淀区安宁庄路26号悦MOMA大厦, 一楼大厅的墙上还挂着铁威科技的招牌。华夏时报记者来到其四楼办公室, 发现门被锁上了, 敲了敲。门没有回应。这是WePhone的主要运营公司北京维维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根据公开信息, 该公司由苏相茂于2012年创立。2017年9月7日凌晨4点49分, 苏相茂发布了上一条微博作为遗书, 他跳楼身亡, 彻底结束了他不堪109天的爱情婚姻。而他留下的遗书, 也将他创立的尾随科技和WePhone推上了风口浪尖。苏向茂在遗书中提到, 他与前妻翟欣欣于今年3月30日在佳源网站认识。 6月7日领证, 7月16日达成离婚, 18日办理离婚手续。根据网上流传的离婚协议书, 翟欣欣以个人逃税和WePhone灰色运营威胁苏向茂, 并要求苏向茂给自己1000万“精神损害赔偿金”和三亚的房子。
       支付给前妻的高额费用也直接导致了苏向茂公司资金链的断裂, 而WePhone应用也已经宣布停止运营。 WePhone的业务 根据目前披露的信息, 在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徐浩看来, 苏向茂可以选择不签署这份离婚协议。苏向茂签署离婚协议的重要原因有两点, 就是翟欣欣指出他的个人偷税漏税和WePhone的经营范围还处于灰色地带。记者了解到, WePhone是一款手机应用程序, 用户可以免费向其他WePhone用户发送短信和拨打电话,

并以极低的费率拨打全球任何非WePhone用户的手机和固定号码。业内将类似WePhone的网络电话称为VoIP应用(Voice over Internet Protocol), 即通过IP传输技术承载普通的语音业务。使用WePhone拨打手机或固定号码时, 根据其资费, 中国境内每分钟0.02美元(0.13元人民币)。记者从中国联通和电信了解到, 每分钟最低通话费为0.1元和0.15元, 中国移动的最低通话费也是0.19元。相比之下, WePhone确实具有方便和便宜的优势。根据工信部发布的《电信业务分类目录(2015年版)》, 呼叫业务分为三类:一是基于网络的端到端双向实时语音业务。通信网(固网和移动网), 二是通信网和互联网共同提供的IP电话业务, 三是基于互联网的端到端双向实时语音业务。通俗的讲, 有“电话到电话”、“网络到电话”和“网络到网络”三种类型。可以发现, WePhone业务涉及第二类和第三类。然而, 该国VoIP的内部政策还没有完全放开, 第二种“互联网到电话”的VoIP服务就是所谓的“灰色地带”。那么在中国,

什么形式的VoIP是合规的呢?中国电子学会计算机取证专委会委员张轩告诉记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七条、第九条, 经营VoIP业务需要获得电信业务基本许可。在工信部电信营业执照查询中, 没有北京宇威科技有限公司的信息。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赵克峰向记者介绍,

要求电信业务基本营业执照的说法经营VoIP业务来自信息产业部的答复, 不是国家规定。他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对《电信业务分类目录》的定义过于笼统, 分类不够明确; VoIP 服务和 IP 电话服务的范围仍然存在技术差异。因此, 赵克峰认为, 擅自经营VoIP业务属于行政违法行为, 但很难认定为非法经营罪。
       对此, 苏向茂的弟弟苏向龙和大学同学何云峰给出的解释是, WePhone只是中国人开发的, 其服务客户基本都是中国以外的人(主要是中东客户)。的确, 国外很多国家已经开通了VoIP服务:美国FCC在2004年2月决定将VoIP定位为不受传统电信法规约束的“信息服务”,

英国则将VoIP视为“信息服务” ”。并入现有电信管理系统进行管理。资金链断裂 苏向茂向前妻支付66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 公司立即陷入财务困境, 协议约定120日内支付剩余340万元, 否则利息10万一天一元,

无疑会让苏向茂感到绝望。
       目前, 苏向茂开发的WePhone面临停产。用户打开WePhone后, 会收到弹窗提示:公司法人被毒妻翟欣欣杀死, WePhone即将停止运营。据悉, 北京维维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多年,

核心代码由苏向茂编写。猎豹移动CEO傅盛在朋友圈公开透露, 事发前一个月, 苏向茂打算将WePhone卖给他。此外, 翟欣欣还以个人逃税为由威胁苏向茂。
       苏向茂虽然没有就此事作出解释, 但何云峰解释说, 漏缴的个人所得税是他从公司给个人缴纳的200万。在企业方面, 没有迹象表明他们以前曾因逃税受到法律惩罚。在很多专业人士看来, 无论是偷税漏税还是灰色运营, 严重程度都不足以让苏向茂付出生命的代价。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孙建章告诉记者, 如果偷税漏税、灰色运营达到犯罪的程度, 刑法将对其进行调整。创业氛围暗指优秀程序员的陨落, 仿佛在某种程度上暗指创业群体的压力和情绪。还有苏向茂的程序员和创作者企业主的身份, 让这件事在创业圈内引起了尴尬。最先曝光苏向茂自杀身亡的开发者团体 Devlink 在 9 月 8 日的帖子中强调“我们失去了一位开发者”。 “在这样压抑的创业氛围下, 苏向茂的遭遇似乎给了很多创业者发泄情绪的出口。”知名创业者郭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郭伟对苏向茂的死感触更深, 他觉得这个极端事件在一定程度上投射了创业者群体的痛苦和压力, 苏向茂的死暗示了什么样的生存状态?在郭伟看来, 主要有两点:一是创业码农的交流资源和环境非常有限, 即使是苏向茂这样事业有成的社会精英, 也需要成为佳源世纪的VIP会员才能找到人生的另一半; 其次是高压的工作环境, 同时也叠加着生活压力。“我们很难判断到底是哪根稻草压垮了苏向茂。”郭伟说。不少网友表示, 如果苏向茂寻求专业的法律帮助, 这样的悲剧本可以避免。但也正是企业家独有的全心全意的心态, 让苏向茂无法回头。所谓全心全意, 郭伟解释说, 作为企业的创始人, 他也是最后的冒险者和底线。这使得企业家和普通工人在同一事件上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差异, 企业家几乎把一切都放在了企业本身上。与云峰文中提到, 苏向茂毕业于北京邮电大学, 是一名品学兼优的研究生。毕业后, 他在工作中也表现出色, 创业过程中几乎所有的核心代码都是他编写的。公司发展至今, 苏向茂向傅盛透露, WePhone用户数已达2000万。对于企业的主要创始人来说, 创业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然而, 苏向茂多年苦练的WePhone, 却成了翟欣欣攻击他的“把柄”, 直接导致了苏向茂的走投无路。